2020W39–43:周记第廿九至卅三

二十九:度假
时间:2020 年 9 月 21 日至 9 月 27 日(第 39 周)
地点:莱比锡 —— 弗赖堡 —— 巴塞尔 —— 弗赖堡 —— 莱比锡

周一(9 月 21 日)

Anna 帮大家订了格外划算的团体票去弗赖堡,不过发车时间特别早,所以早上六点半时我们五个人就已经在站台上碰头了。真的很久没有起这么早了。而六点半时天都还没有完全亮,果然夏天已经过去了。

总之,2020 年的第一次度假开始了。

在车上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个厄立特里亚人,说提格雷尼亚语,他以难民的身份进入欧盟,现在生活在卢森堡,准备去斯图加特拜访朋友。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我坐下来不久便偶然瞥见他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标题是用格厄兹字母拼写的,就忍不住和他攀谈起来。当他发现我知道这种字母时看起来还挺开心的,并开始把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文字读给我听,然后又把我打开的维基百科网页上的字母表和语法示例读了一遍,我则一边听一边跟着学。闪语中的强势辅音在提格雷尼亚语中都是喷音而不是咽化,我之前只是读到过,这下第一次亲耳听到,感觉特别北美。不过语法上看还是非常闪语的。可惜他的英语和法语水平都相当有限,又不会说德语,我们来之间的交流时不时还挺困难的。尽管如此,他还是一直不停地想给我展示更多,又打开地图,给我看了他家乡的街道和他以前常去的教堂。「My country, very small.」他对着地图,总是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我们的行程按计划要在法兰克福转车,不过从富尔达开始列车就开始晚点了——架空电缆故障——所以显然我们也赶不上法兰克福站的接续列车。好在德铁提供的新的行程安排:我们将要在曼海姆换乘。就这样,比计划的行程多花了快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抵达了弗赖堡。

弗赖堡很漂亮,用 Juliane 的话来说就是标准的 Cliché-Deutschland,木构屋架裸露在外的 Fachwerkhaus,画着圣弥厄尔的高耸的老城门,用鹅卵石精心拼缀出各种图案的街道地面,以及沿着街道布满整个老城的水渠,反正到处都很漂亮。

发现了一家带露台的啤酒馆,感觉挺不错,之后要找个时间来坐坐。

晚上在紧靠着主教堂的一家餐厅吃了本地菜,味道平平。之后 Anna 买了据说非常优秀的本地干白,回到住处后我们几个就围着桌子,就着奶酪喝了起来。

周二(9 月 22 日)

Marie 一早去买了面包,回来就和 Anna 一起张罗起了早饭,等我起来时,Anna 已经开始煎最后的培根了。

今天上午的安排是:购物。在一家古董店里我买了一只带底碟的浓缩咖啡杯和一个小小的圆形黄铜相框。杯子和碟子大约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迈森瓷厂的产品,表面散落着颜色明快的手捧花的图案,看着特别可爱。后来又经过了一家专卖北美原住民手工艺品的小店,买了一只煤精石和绿松石雕刻的美洲狮。

中午我们重新碰头后一起吃了些冰淇淋当午餐,便又开始了下午的安排。我和 Anna 一起花很多时间参观主教堂,正立面的石雕非常有意思,而且分列左右的两排雕像选取的全是女性圣徒,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主题,可能是为了暗合主教堂的正式名称「圣母堂」吧。教堂的花窗也很漂亮,而且列出了象征各种职业的盾徽,我和 Anna 边看边猜,特别有意思。北侧的一个龛室里还安放了一具用金银珠宝精心装饰的圣髑,不过没有任何文字介绍。

回到住处休息了一会之后,我们在傍晚时去爬了紧挨着老城的一座小山,山顶有一个观景台,于是整个弗赖堡就这样铺展在眼前。天空云层很厚,夕阳吃力地给所有的屋顶撒上了些许金色的光。

晚饭时我们去了昨天发现的那家啤酒馆,不过因为下着小雨,我们没法去二楼的露台。Marie 向我推荐了值得一试的啤酒,我又点了 Brezel 配巴伐利亚白香肠。也就是这一次我才知道,依据传统人们是不吃白香肠的肠衣的。于是在大家的指导下,我对半切开香肠,然后用刀仔细地剥去肠衣,这才是算式第一次「正确地」吃了一回白香肠。

临睡前,我在阳台上稍稍坐了会儿。风轻轻地吹来,已经略有些寒冷了。我看了眼日历,明天就是秋分了。黑暗占上风的时节要来啦,我心里想着。

周三(9 月 23 日)

Marie 买了 Baklava 做早餐。

上午晚些时候我们坐上了开往巴塞尔的火车,一路上的的风光特别好,满山遍野都能到葡萄园。我们开心地讨论着 Anna 心中的意大利王子,对于即将发生的新情况一无所知:跨过德国和瑞士的边境才一两分钟,我突然收到了运营商的短信告诉我数据漫游的资费详情,因为欧盟境内的流量包并不适用于瑞士;紧随其后又来了一条短信告诉我至此我已经花了快 3 欧的数据漫游费用。我这才意识到瑞士并不是欧盟成员国,赶紧提醒其他人,大家也纷纷想起这件事,把数据漫游给关了。这也意味着我们今天的行程都没法使用互联网了。

我们中的四个准备去看巴塞尔美术馆,只有 Juliane 打算单独行动去逛街购物,所以我们商定好在一个具体时间在美术馆门前重新见面,因为她的情况更惨:不光是没有网络,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美术馆很大,所以进门后我们就分头行动,各自挑兴趣的区域去看了。巴塞尔美术馆确实很棒,不过逛美术馆(或者博物馆)对双腿的体力要求一点也不小于逛街。我就这样拖着沉重的双腿慢慢在美术馆里移动着,并抓住机会在每一个有座位的地方坐下来。

我是从中世纪区开始的,这里的参观者特别少,以至于我碰到其他参观者的次数还没有我碰到同样在这个区域游荡的 Anna 的次数多。

等我和 Anna 走出美术馆时,其他三个人已经会合并坐下来吃上甜点了。我们稍微休息了一会之后又开始继续走起路来。Anna 之前来过这里,所以她带着我们穿过老城,首先来到了巴塞尔大教堂。教堂和过去修院的回廊连在一起,回廊的墙壁上镶满了古老的墓碑。无意中我发现了一块比较特别的墓碑,碑文如下:

C. S.
IOHANNI BVXTORFFIO
CAMENSI WESTPHALO
LINGVÆ SANCTÆ IN BASIL. ATHENÆO
PROFESSORI PER ANNOS XXXIIX.
QVEM LINGVARVM ORIENTALIVM
HEBRÆÆ CHALDÆÆ SYRÆ
EXACTA COGNITIO
CVM MONVMENTIS LITERARVM
INCOMPARABILIBVS
VRBI ET ORBI
ADMIRABILEM REDDIDERVNT
LVE PESTIFERA MAGNIS LABORIBVS
EHEV! PRÆMATVRE EREPTO
MARGRETA CVRIONIA CONIVNX
LIBERI Q. MOESTISS.
MARIT. PARENT. DESIDERATISS
CVM LACHRYMIS PP.
B ANN. LXV.
Θ ID. SEPT. AN. MDCXXIX.

「敬献基督:为了约翰尼斯·布克斯多夫,来自威斯特法伦的卡门,于巴塞尔大学(担任)神圣语言教授凡三十八年。(他)对东方诸语言——希伯来语、加勒底语、叙利亚语——的精准领悟和无可比拟的丰碑著作一道将这位令人钦慕之人献与了(巴塞尔)城和世界,(而他却)因凶险的瘟疫在巨大痛苦中——呜呼!——被过早地夺走了。(其)妻玛格丽塔·库里奥内携子女在巨大悲痛中为最亲爱的丈夫与父亲含泪修立(此碑)。享年六十五岁,逝于一六二九年九月十三日。」

在那个时代,加勒底语指的是亚拉姆语,不过四舍五入他已经算是我这个专业的祖师爷了。在这满墙的石碑中偏偏对它多看了一眼,感觉真是奇妙。

走出回廊,就会看到一个临河的观景台,莱茵河正平缓地从眼前流过。

傍晚回到了弗赖堡。在回住处的路上竟然有一个德国人向我问路。我这么个时时刻刻捧着谷歌地图在手里的人看起来像本地人么?

周四(9 月 24 日)

上午吃完早饭,我们又出门了。回程的火车傍晚才出发,所以我们还有不少时间可以去逛逛博物馆。

中午在老城里吃了午饭。餐厅的院子旁有一条浅浅的小河沟,时不时还有白鹭飞过。我,吃了一条完整的鱼。

回到莱比锡是已经是深夜了。

周五(9 月 25 日)

今天去 Lina 家取她送我的自行车。前阵子她看到了一个出售二手自行车的广告,价格特别便宜,只是踏板有点问题,就买了下来,让她爸爸给修好了。车子很旧,不过状况都还不错,她爸爸也把其他的小问题都解决了。不过我试车的时候还是发现车座对我来说太高了。她爸爸说他之前按照他的身高试的,觉得合适,又以为我和他身高差不多。显然他高估我了我。调整车座却出乎意料地困难,可能是时间太久,车座管和车架立管套在一起卡得特别紧,根本压不下去。于是我俩费了好大劲先把车座管拔出来,把管子整个打磨了一遍,这才把车座的高度调好了。

周六(9 月 26 日)

笑影的朋友胡同学做了月饼,而且专门给我做了。特别好吃。

周日(9 月 27 日)

早上和笑影还有胡同学一起去了孔院组织的一个活动,然后一进门我就被一个扮成孙悟空的京剧演员吓了一大跳。活动还包含李/梁夫妇组织的一个艺术展,笑影也有作品参展。有一个艺术家的作品都是用某种虫子磨成的汁做颜料画的——笑影得念多少遍往生咒啊,我当时想。不过那个艺术家本人很可爱。

现场还有包子卖,真的很好吃!

是为周记第二十九。


三十:无主题
时间:2020 年 9 月 28 日至 10 月 4 日(第 40 周)
地点:莱比锡

周一(9 月 28 日)

早上跟 Juliane 提到了月饼之后,就想着一会去买几块,顺便也带给同学尝尝。到了中国超市才发现根本买不到月饼。老板说因为疫情的缘故,今年的进货量特别少,早几天之前就卖完了。后来我在城内的一家越南超市里找到了(可能是)全莱比锡的最后一盒待售的月饼。

然后坐在路边吃了 Nasi goreng。

周二(9 月 29 日)

终于几乎快要写完假期里的第二篇论文了。

周三(9 月 30 日)

论文写完了。

璐娜突然发消息问我对彭坦的那首《孔雀》有没有印象。那是她当年的起床闹铃,在加德满都阴沉的清晨响起时,我当时觉得特别压抑。她说的,我什么都不记得。

不过我现在的音乐库里却有这首歌。

周四(10 月 1 日)

带月饼去了学院。

又吃了 nasi goreng。我想天天吃它。

回去的路上,月亮特别明亮。

周五(10 月 2 日)

母亲表示她已经度过了人生的低谷。

特朗普确诊。

骑车去看了城郊的一座越南寺庙。Chùa Phước Nghiêm,廚福嚴。

周六(10 月 3 日)

吃了烤鱼。

烤了蘑菇,特别好吃。

十七。

在超市付钱时,有一个我买的散装小面包没有条码,收银员在系统里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看了我一眼,便直接把它……送给我了……

我看得出来,他当时真的非常疲倦了。

周日(10 月 4 日)

炖了咖喱。

在网上看了好几段老视频,1931 年的莱比锡。

新的人生目标:到世界上最大的位于岛上的湖里的岛上的湖里的岛上去。埋在那儿也行,不过可能难点儿。

上次在超市买的鱼冻真是难吃得无以复加。

是为周记第三十。


三十一:无主题
时间:2020 年 10 月 5 日至 10 月 11 日(第 41 周)
地点:莱比锡

周一(10 月 5 日)

今天是学院一年一度的图书馆大清点——核对架图书和书目。

下午本来准备和同学一起去喝点,结果却开始头疼。

周二(10 月 6 日)

和 Lukas 吃饭。我又吃到了불고기!然后他又带我去了一个诡异的 Mephisto 咖啡,好端端地突然一声巨响向上的镜子里显出一个怪物来。吓得我半死。

周三(10 月 7 日)

吃了食堂。

年初时埃及学院为了欢送的一位退休员工,拉上我们学院一起拍了张合影。今天画册终于印出来了。

陆遒答应帮我翻译一篇朝鲜语的文献。

买了饺子。

笑影说天上的云看起来像末日。

晚上找 Simon 喝酒去了。

周四(10 月 8 日)

吃了在中国超市买的方便火锅。

刚发现乐高发布了新的星战套装!Cantina!可是看了眼定价简直哭了。

周五(10 月 9 日)

发现有人在网上用我的真名编了故事,而且根据内容来看这人对我的很多信息都很清楚。非常困扰。准备开始解决这个问题。

周六(10 月 10 日)

无事。

周日(10 月 11 日)

运动环的比较。

是为周记第三十一。


三十二:无主题
时间:2020 年 10 月 12 日至 10 月 18 日(第 42 周)
地点:莱比锡

周一(10 月 12 日)

今天是和牙医的第一次预约。主要的内容是去掉之前的填充体,抹除之后安装牙冠所需的槽位,以及用塑料做临时的填充来保护开放的牙根。整个过程倒是挺顺利的,而因为麻药的缘故,我也没有感到特别难受。只是当我头朝下倒着斜躺在治疗椅上,透过护目镜血红色的视野模糊不清地看着牙医和护士两人一块将各种工具伴随着奇怪的噪音塞进我的嘴里时,整个画面,至少是我感受到的部分,还是显得颇为诡异,以至于我会不由自主地时不时试着微微移动一下双手,确保至少我的身体还没有被以任何形式禁锢住。

结束之后,大夫告诫我这阵子进食时要小心,因为如果吃特别硬或者特别提黏的食物时,临时的塑料填充体有可能会脱落。与此同时,我发现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唇了。当护士让嘴漱漱口时,我的嘴唇甚至无法紧闭来含住嘴里的水。护士对此肯定习以为常了。「过一两个小时就好了。」她说。

我偶然在 Instagram 的时间线上看到一座非常特别的宣礼塔的照片。不过发布者并没有给出任何说明。我找了好久终于确定这是是喀什艾提尕尔清真寺前广场南边的一个独立的建筑,但是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个建筑物的具体信息。这座宣礼塔的特别之处在于,它塔身的形式和萨迈拉的螺旋巡礼塔很相似,而这种螺旋台阶的形式在世界范围内都很少见。

晚上大约九点时,临时填充突然脱落了。

不过嘴唇的知觉倒是基本都恢复了。我躺在床上时,牙齿还在隐隐作痛;一闭上眼,脑海里就立刻浮现出牙医和护士两人正把一大堆工具塞进我嘴里的画面。

O proud death,
What feast is toward in thine eternal cell,
That thou so many princes at a shot
So bloodily hast struck?

周二(10 月 13 日)

一早去找了牙医,把脱落的部分重新粘了回去。希望这次撑久一点。

安排好了图书馆值班的计划。

晚上填充的材料又脱落了。

周三(10 月 14 日)

昨晚做了噩梦。

今天牙医给我更换了临时填充的材料。

晚上窗户突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外面一阵闹腾,等我拉开窗帘看时已经没有人了。

周四(10 月 15 日)

开窗户时把窗台上的花盆推到了地上,花盆碎了。

周五(10 月 16 日)

买了给 Antonia 的卡片。

花店居然不卖花盆???

Unai 的父亲去世了。我要帮他录一个巴斯克语的视频。

期待下周去耶拿的 Seminar。

周六(10 月 17 日)

刚和父母结束了视频之后就收到了耶拿的教授的邮件,下周的苏美尔古文字学的 Seminar 取消了,原因是他的一位家人感染新冠目前生命垂危,他必须要去探视,而探视结束后必须要隔离两周,所以没法来给我们上课了。

去 OBI 买了花盆,重新安顿好了植物。

周日(10 月 18 日)

无事。

是为周记第三十二。


三十三:(去耶拿的行程被取消了而导致的)无主题
时间:2020 年 10 月 19 日至 10 月 25 日(第 43 周)
地点:莱比锡

周一(10 月 19 日)

最近有时觉得舌头麻麻的,今天便想着去诊所看看,结果我的家庭医生休假了,我要去不远处的另一家诊所去找他的代班医生。医生看了看觉得没啥问题,但是进一步诊断需要做血液检查,而她只是临时代理,在这里做的检查没法发到我平时的家庭医生那去,于是建议我等我自己的医生结束休假后再在那边做检查。

笑影说公寓的暖气不足,我说楼管发邮件说了只要室温高于二十度就是合法的了,笑影说他房间只有五度,我说,真的吗,我不信,并建议他用温度计测一测。

周二(10 月 20 日)

Rewe 的纸巾又卖光了。

笑影用我的温度计测了室温,20 度。

周一去的诊所的主任大夫给我打电话说因为我的家庭医生还要休假两周,所以她决定让我就在她那里做检查,明天随时过去就行。

周三(10 月 21 日)

又去了诊所,约好了周五早上的血液检查,又安排了一下半年度打疫苗的事情。

在咖啡厅吃早餐,旁边有一个社工正在和一个女子聊天,可能是位难民吧,丈夫生病了,有个兄弟正在吃官司,自己这会儿又找不到工作。「我谁都不认识。」她说了好几遍。

柏林新博物馆里的不少埃及文物被人蓄意污损了。

周四(10 月 22 日)

去学院路上突然觉得眼冒金星,仔细一看原来是头顶有一群鸟飞过去。

学院开会。

莱比锡的疫情风险预警调成黄色了。

一个我在之前巴斯克语课上的同学来我们的图书馆里找一本名叫 Mongolian in Tibetan Script 的书。「我们这是古代东方学图书馆,你找的这本肯定在东方学图书馆里。」我说。我们这怎么会有?

周五(10 月 23 日)

一早做了检查,抽了三大管血和一小管血。

昨天那个同学来找的关于蒙古语的文献还真就在我们图书馆里……是期刊 Studia Orientalia 里的一篇。显然,只要是东方的都能发在这个期刊里。

上次交的论文老师给我做了密密麻麻的修改!感人。

卫生部长 Spahn 确诊了。

周六(10 月 24 日)

单日确诊过万了。

同性恋机场停止运营了。柏林 TXL 机场。

买的四颗洋葱里有三颗心都坏了!真值得哭。

周日(10 月 25 日)

单日确诊 14000+。

是为周记第三十三。

(完成于 12 月 28 日。其实没有完成。希望在元旦前把周记的进度赶上,把属于 2020 年的都留在 2020 年。)

发布者:cosmodox

Assyriology student in Leipzig. God gesiehþ on dune, etiam lipsiæ fortas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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